

徐晨认为改变世界格局的三件事: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人的自我认知会不断的变化、机器的崛起、去中心化。
5月25日20点28分,“王峰十问智库群”首任轮值群主杨守彬彬哥、副群主S姐邀请到戈壁创投管理合伙人徐晨作为第三期嘉宾在本群做“Who Am I”的终极三问分享。
终极三问的三个问题是:1.过去发生的哪三件事推动了您的人生 ? 2.现在您在做的最重要三件事? 3.你认为未来改变世界格局的三件事?

戈壁创投管理合伙人 徐晨
嘉宾介绍:
徐晨, 戈壁创投管理合伙人,英国约克大学金融与经济硕士、同济大学工程管理学士。徐晨先生拥有超过十年的风险投资行业经验,是中国风投行业最年轻的创投合伙人之一,在此之前,他拥有互联网、金融、房地产和工程领域的跨行业经验。目前担任微软BizSpark创业顾问委员会成员、亚马逊AMS创业计划导师、第一财经创业俱乐部导师、天使成长营副院长兼导师等社会职位,立志于帮助更多的年轻创业者成长。戈壁麾下的CSDN、旅行者、数码媒体集团、亿动传媒、途牛旅游、汉柏科技、品果科技(Camera360)等都经历了快速成长,成为了行业的领军企业,并为投资者带来丰厚的回报。
以下内容根据群主、群友与嘉宾交流“终极三问”整理:
人生终极哲学三问之第一问
【问】杨睿尘:下面我们开始终极三问第一问,您过去发生的哪三件事推动了你的人生?
【答】徐晨:这个比较容易 第一个是我进了古典投资这个行业;第二个是我有了个人信仰;第三个就是此刻发生的事。
【问】杨守彬:展开开讲,虽然是终极之问,但不能终极之答,详细点交代。
【答】徐晨:我入行是03年,那时候我25-26岁,误打误撞进入了一个帮人改变世界的行业。
【问】杨守彬:为什么这么年轻就进入投资行业了?当年什么机缘引领你进入当年如此“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行业?害的我仰望了你好多年。03年投资这个职业是极少数人才知道和能进入的行业。
【答】徐晨:一部分算是我找不到工作才进入这个行业的。
【问】杨守彬:找别的工作找不到?就找到了投资?
【答】徐晨:当年毕业了就想进投行,结果回国找了一圈,发现国内的投行苦B到不行,工资还没之前我在房地产企业高。主要是我当年一起攒机器卖电脑的哥们帮了我。
【问】徐学朋:你是在国内,工作了一段时间才出国读书的?
【答】徐晨:对,在国企干了段时间地产,然后进了一个互联网企业。
【问】杨守彬:零经历和经验凭什么去干投资?起点还那么高?
【答】徐晨:是我前面说的当年和我倒卖电脑的哥们把我介绍进互联网公司的,也是因为这个经验进了VC,所以从互联网入行来说 我也可以算作老兵了,只不过干了一年公司现金流就断了。
【问】杨守彬:那个年代VC门槛这么低吗?倒腾电脑攒机器的就误闯投资了?
【答】徐晨:当年那是上海第二大互联网企业,我就拿自己赚了的钱去英国念书了。
【问】杨守彬:当时公司资金流断了,你还赚了钱,这如何做到的?
【答】徐晨:当时踩到三波周期,买电脑,买房以及互联网公司工资还是蛮高的。97年网吧兴起,99年上海房市回暖 ,加上00年互联网高工资。不过也挺会后悔的,当年all in房地产估计IRR(内部收益率)应该在前5%。不过当时市场不好,房价低迷,如果我劝你买房你说不定会和我绝交。
【问】杨守彬:如果当年在房地产行业买一堆房应该比作投资回报高吧?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呢?
【答】徐晨:这个不好比,投资比那个有意思多了,互联网公司也是,当年我进去了三观就被颠覆了。我在互联网公司的独特经验帮我混进了VC,就是这个情况。所以还是看你所处的时间点。
【问】杨守彬:别人找到的你去做投资?还是你主动意识靠拢的?机缘点什么时间,什么人?
【答】徐晨:别人找我的,但是不是为了做投资,就是随便聊聊,聊完后别人觉得还挺好,就直接从聊天转到招聘了,因为之前做的公司是做在线地图的。这个属于相对的偏科,懂得人不多,其实我也不懂,但是肯定比多数其他人懂。当时我们机构也没别人,只有合伙人,所以聊完就给了offer letter”说你4月1号入职吧“,这日子挑的是相当的有水平。
【回复】杨守彬:缺人缺的厉害给了你机会啊,抓壮丁一样。
【答】徐晨:杨群主,你还别说,我当年进房地产行业的时候卖楼也是那种恨不得送给你的感觉,所以现在都要摇号了我还是有点恍惚。
【回复】杨守彬:晨帅长着张成熟的扑克脸和谈古论今的口条,运气真是不错,啥点都赶上了。
【答】徐晨: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还真是不缺机会,但是有的也真是不敢抓,所以才有这么多古典投资人。
【问】杨守彬:什么机会你不敢抓?
【答】徐晨:你没发现老司机一般都胆小么,做的时间长了自然就瞻前顾后,或者说是认知定势。这点守斌老师自我迭代的能力的确超乎常人。
【问】杨守彬:拥有的多了,就害怕失去,爱惜自己的羽毛,不敢干?
【答】徐晨:也不是,应该是思维的惯性,或者按照心理学说的,多数人都试图在证明自己是对的,究其一生。
【问】杨守彬:这种惯性和谨慎,让你失去了那几个今天看来的机会?
【答】徐晨:这个太多了,就不自己打脸了,已经肿成这个样子了。错过很多,比如说游戏公司。一个也没投。
【问】杨守彬:如果真的错过了也不是不能说。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和后果。
【答】徐晨:你说是有具体原因么,其实我们内部复盘谈了半天也没谈出啥有建设性的意见来
【回复】杨守彬:这句话很坦诚,赞一个!
【答】徐晨:我觉得其实很多时候还是一种直觉吧,在某些方面的确直觉比较疲软。
【问】杨守彬:成功了什么狗屁就是经验,失败了什么经验都是狗屁。创业投资是不是都这样?
【答】徐晨:也不是,我觉得创投还是一个资源建立的游戏,看你能认识什么样的人,一次成功必经的是少数,或者说能home run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但是人是这个行业最重要的资源。能够纠正你的往往还是来自外部的动力和引导,自己想要把自己提开地面还是有难度的。
【问】杨守彬:人脉,判断力,资金规模,对于投资成功哪个最重要?
【答】徐晨:当然还是人脉。有了靠谱的人,才能有判断和资金的作用点,多数人都知道我是个基督徒,虽然我信基督的时间不算长,信仰解释了很多费力去思考的问题,或者说给我思维设了一个锚点,这个话题有点发散,但是就和三体里说的,弱小和无知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是首先要你去除掉的。
【问】杨守彬:什么触发了你信基督?
【答】徐晨:起因是我太太,那时候还是我女朋友,她是基督徒。当然她一直没说服我,还经常被我搞得怀疑人生,后来就是和朋友一次简单的谈话,醍醐灌顶的感觉,虽然也没谈什么。
【问】杨守彬:你把醍醐灌顶聊得这么轻描淡写,我也是服了。醍醐灌顶了什么?
【答】徐晨:这个很难表达清楚,就是被吸引的感觉,感觉的到了几件事,一个是有神,这个对我难度挺大的,我一直是无神论者。
【问】杨守彬:第一个问题的第三件事:正在发生的当下。正在发生什么?
【答】徐晨:和大家聊天啊,其实从我的经历你会发现,至少我的人生中很多关键的事情就是在简单的日常交流中被促成和发生的。我不是说努力不重要,但是你还是需要那1%的运气,或者说得更准确点,是一个媒介,事情才能真正发生,但这个往往来自外部,当然最后还是要做主观选择的。
【问】杨守彬:你的人生从未经主动设计过?全是小概率偶然事件引发了一些列发展到今天?有没有主动设计和追求过的?
【答】徐晨:我觉得善于观察,而不是一味发力,也是一种能力。主动设计有,但是有的时候必须要放弃,比如说我念大学时一门心思想进交大,主要是因为高中末期开始攒电脑的原因吧,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进了同济。也有很多主动出击的,比如说我太太就是我主动出击来的。
【问】杨守彬:这个话题,聊点放弃。在错误的道路上停止就是前进。你放弃过什么?为什么要放弃。
【答】徐晨:第一个是放弃了读博士,这个我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当年其实我是带着项目回国来做调研的,结果做完调研就和导师说我不回去继续念书了,可能主要还是缺钱。 第二个放弃了跳槽,当年进戈壁没多久,就有很多机构来挖我,我就具体不说是谁了。现在这个感觉很难说清楚,的确有干的风生水起的。
【问】杨守彬:戈壁这个名字呢,比沙漠好点,但也好像不怎么茂盛,但为什么不叫绿洲呢?没想改个名字吗?这个问题我憋了很多年啊。
【答】徐晨:这个历史遗留问题,我还真回答不了,所以我们后来搞了个绿洲计划。再说万一改成绿洲再干成沙漠那多不好。
人生终极哲学三问之第二问
【问】杨睿尘:接下来是我们终极三问的第二问,现在你在做的最重要三件事是什么?
【答】徐晨:第一个就是养儿育女;第二个就是打破自己的认知障碍,改变自己的思维定势;第三个是能够把信仰和自己所做的事更好地结合起来。
【问】杨守彬:你认为自己的认知瓶颈在哪里?如何打破的?
【答】徐晨:我的认知瓶颈来自我的经验,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的,还有我的自我评估。我发现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你的缺点就越来越多地被体现出来了,所谓的缺点矿机。
【问】杨守彬:你都会用什么方式反思和进行突破认知?
【答】徐晨:我会试图做一些不同的事来改变自己的看法。
【问】杨守彬:近年来最大的一次认知升级是哪次?从什么层次到了什么层次?怎么实现的?
【答】徐晨:这个是来自我儿子,他们小学布置了一篇作文(不是奥数那种),我之前po在朋友圈了,叫”从安提戈涅看古希腊信仰和文化“。内容还不是关键,主要是我为了扫盲后来读了下这本书,但是再看了我的儿子的作文,我觉得的确很多想法是我没有认识到的,而且我一开始进入题目就有个明确的观点,所以我的信息收集基本是单向型的,但我儿子的文章却更加开放,读者可以带着自己的结论读完。
【问】杨守彬:小孩儿子的思维给你了启发?
【答】徐晨:对,没有框架的思维也许在成人看来是低效的,但是却是丰富和多元化的。
【问】杨守彬:第三件事呢?
【答】徐晨:第三个是我做的最差的,还在努力探索中,信仰和我的工作有一些关系,但是似乎我故意把他们给孤立开了。希望大家也能多提建议,特别是主内的兄弟姐妹,这个就是一个矛盾。
【问】杨守彬:暴露下,什么不足和最差?
【答】徐晨:重要的事,不代表我能做好,最差的就是有时候和大家吃饭,一高兴就直接吃了,谢饭祷告也忘了。二是有时候和大家聊天,有的事儿从信仰上看觉得是有问题的,但是也不知道如何去表达这个想法,有点像小孩想和其他人表达一个事,但是却不知道怎么组织自己的话。
人生终极哲学三问之第三问
【问】杨睿尘:终极三问第三问,你认为未来改变世界格局的三件事是什么?
【答】徐晨:第一个是人的自我认知的变化,这个很大程度是信息技术发展造成的;第二个是机器的崛起;第三个是去中心化。
【问】杨守彬:这三点将把人类带向何处?为什么?
【答】徐晨:第三个不完全是指区块链。第一个比较关键,人的自我认知随着技术的发展会发生极端偏差化的趋势,因为你总能找到支持你观点的人,而且因为信息传播速度的加快,校验的难度会越来越大,这个就像宇宙一样,黑洞和白洞都是质量极大的物体,但是靠近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多数人会被变相的引导到一个思维逻辑中去,而且这种极端化状况回越来越明显,但是因为客体本身的状况不一样,所以这种单向的无序会最终进入物理学所谓热寂的状态,这可能是指人的物理存在,或者说是人的思想,这种状况其实一直就有。不管是哲学,或者是宗教,抑或科学,都是一样的。但是之前的问题在于传输慢、传输成本高、校验时间长,但科学的发展把人送上了快车道,原来大家是骑自行车,速度慢,即使撞车了也就是贴个创可贴啥的,而且其他车也就绕着走,每个人轴距不一样,一转弯直接就多车追尾了,形容不一定准确。这里还有一个假设,就是多数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速度变快了。
圣经中有一句话,挺有意思,讲的是以色列当时的政治状况,叫做那时以色列人没有王,个人按己意而行。很多即使是好的东西,但是被极端化后也会成为对立角力的力量。当这个速度加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和个体的对错其实就没有太大的关系了,这就是系统的整体失效,这个和我说的第三点去中心化有一定关系。但是大家知道,真正的去中心化不一定成立。
【问】杨守彬:不同的人奔向了可能完全不同的方向,还加速分离?然后造成整个体系的瘫痪或者崩塌?
【答】徐晨:是,大家都知道其实时间是人主观认知出来的,也就是说时间对于人有着特别的意义,或者说某些生物吧,对于物质来说是从一个状态到另一个状态,这个过程更重要。
【问】杨守彬:很多东西都是人以有限的认知定义出来的?
【答】徐晨:或者说为了让我们能够认知自身的存在吧。
【问】杨守彬:那就接着谈谈“去中心化”的问题?
【答】徐晨:去中心化类似于物理界的熵减,就是让无序化的程度变低,或者说把系统的速度慢下来,因为在这种场景下,中心化的影响会大幅度降低。某种程度,大家可以把民主理解成为某种去中心化的手段。
【问】杨守彬:越来越分布式了,中心的牵引力衰减?
【答】徐晨:对,会有更多的时间去校验,而且你对其他人的影响是有限的,信息的传递变得更慢。
【问】杨守彬:越来越有限?还是会出现很多分布式的群组,群组成员间的中心化聚合更强,但是没有绝对的大中心了?
【答】徐晨:这个就看是真的去中心化,还是所谓的去中心,因为即使群组聚合,逻辑上来说群组也是去中心化的,而且群组之间的影响力是相对间接和微弱的,但这种平衡也会被打破,就像大家看的权游或是指环王一样,所以我认为去中心化的目的应该是为了平衡,而不是效率。
【问】杭新宇:放到现实世界中,你觉得应该如何平衡呢?该怎么做?
【答】徐晨:这个就回到我前面说的认知障碍上了,我觉得首先就是放弃所谓的大量学习,不断占据信息资源的行动,我觉得首先就是放弃所谓的大量学习,不断占据信息资源的行动。这个有点空洞,回头我想想怎么具体化一点再和大家交流。
【问】杨守彬:”机器的崛起“是怎么回事?然后综合这三点,说下这对人类的影响,或者将人类将带向何处?
【答】徐晨:第三点其实和第一点有关,其实人本身很难达到我前面说的速度,唯一能够帮助或者说误导人进入这种速度的就是机器,我觉得不是机器把人灭了,而是到了停车库很多人会一激动把刹车和油门踩反了。人成功地利用机器把自己送入了一个无法驾驭的速度。
【问】杨守彬:会造成什么后果?无法驾驭不就是会失控了吗?
【答】徐晨:后果就是第一点,而且车距太近,即使你踩了刹车也没什么大用,机器会确保你保持应该有的速度。或者更加确切地说,造运输火箭的时候我们一般不会装减速系统,因为没觉得有用。造一个能力比人还弱的机器肯定不是多数人的目标。
【问】杨守彬:综合这三点说一下这对人类的影响,或者将人类将带向何处去?
【答】徐晨:人最终会走向毁灭,或是进入另一个状态,这是物理学告诉我们的。只不过我们是不是能够把灭了自己这事儿在100年内完成,目前是个未知,但是看起来可能性越来越大。按宗教的说法,也不一定是毁灭,只是另一种状态,但是对于人主观意识上的存在来说,的确有可能会消失,或者多点念想、或被格式化重启。大家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词,基督教管这个叫resurrection。
【回复】杭新宇:物理学告诉我们,没有办法消除熵和混乱,我们只是让某些局部变得更有秩序,把混乱转移到另一些领域。
【答】徐晨:所以马斯克准备去MarsBit,估计是觉得转移混乱比较难,可以转移有序。
互动第四问
【问】杨睿尘:我现在能提供什么?
【答】徐晨:我们有资金。当然我主要是喜欢听别人聊天,如果你觉得能聊,我极力欢迎,但是聊完了不一定投,可以请吃饭、喝茶。
互动第五问
【问】杨睿尘:我现在需要什么?
【答】徐晨:需要的太多了,最需要的就是靠谱的创业者,当然想要改行做投资的也欢迎。
【问】杨守彬:需要创业者,需要人加盟做投资,然后呢?
【答】徐晨:刚才已经有人愿意做我们LP的了,有愿意我们帮着赚钱的当然也需要。
【回复】杨守彬:需要靠谱创业者找你投资;需要人加盟帮你做投资;需要有资金的人投资给你做LP。聊了一晚上,终于回到职业的终极三求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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