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永强:区块链时代的一大好处,就是从17岁到70岁,都有巨大的创业和投资机会

6月20日晚,受「王峰十问智库群」轮值群主徐勇、副群主贺焕邀请,英诺创始合伙人邓永强做客社群,做「终极三问」分享。
邓永强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是互联网领域连续的创业者和投资人,致力于构建中国创业生态和区块链应用生态。20多年来在软件开发、智能语音、移动互联、新媒体、区块链等领域拥有丰富的创业与投资经验。
区块链投资中的很多规则颠覆了传统创投的规则,邓永强表示区块链让投资者参与门槛更低,流动性更快、退出机会更多、头部机构投资收益更大,在金融、交易、信用体系方面带来了很大的促进。
以下为邓永强「终极三问」对话原文整理:
1993年底
和几个清华师兄一起在佛山创业
首次创业的就是3D工作室
贺焕:当年中关村可是走出了很多大型互联网公司啊,能分享一下对您影响比较大的几段职业经历吗?
邓永强:其实我基本上没有什么职业经历,92年本科毕业后回佛山家乡的科技部直属科技器材公司做软件工程师,给公司内部搭局域网和管理系统,然后1993年底就和几个清华师兄一起在佛山创业,首次创业的就是3D工作室。
正在热映的《侏罗纪世界2》,第一部是1993年公映的侏罗纪公园,是第一部3D特效的电影,开创了新纪元。
贺焕:93年做3D工作室,从现在来看还是非常超前的,当时为什么选择了做3D工作室呢?
邓永强:当时已经有Windows环境了,但是确实渲染很慢,当时最高配置的PC要24小时甚至48小时以上,而且当年的硬盘也经常坏,所以很很折腾,当然,收费也比较高。我们的客户主要就是大公司的广告,特别是房地产。广东的房地产商品化,当时就已经开始了,第一块土地拍卖是1987年深圳学香港的。
我是我家第四代做生意的,佛山千年以来,就是以做生意、经商为荣,而不是做官。
而我1984年参加的全国首届青少年计算机竞赛,让我很喜欢计算机这个好玩、酷,也看起来能代表未来、蕴含巨大商业前景的东西和方向,从此就没有离开过计算机领域。
1995年,水木清华BBS开通,我在佛山大学搞了一个账号,从此开始了我互联网社会人的互联网生活。
1997年香港回归,感觉深圳更大机会,而且深圳的计算机、互联网开发和市场更大,所以就到深圳,也和其他清华校友一起做基于网络的政府和企业管理系统,还是觉得做技术开发更容易赚钱和更踏实。
当年深圳要上网,还需要复印身份证,每年交50元,办理一个“上网许可证”,邮电局及其代理才能给你开账户和赠送一个EMAIL地址,上网费还很贵。
不知道97年的北京,是否需要办这样的上网证?
互联网当年第一批有盈利的应用是证券交易
很多人不知道、不记得或刻意忘记
邓永强:99年互联网第一轮泡沫兴起,我就再回到北京中关村,还是和清华校友一起,做国内第一批网上证券交易和资讯服务系统,当年最牛的券商国家队队长华夏证券控股,给大户和中户们赠送一台高配置电脑和每月上网费,鼓励他们回家多下单,不用挤在营业部,更不用电话键盘复杂、低速接入。碰上了当年519大行情,一下子发展了大批土豪用户。
所以互联网当年的第一批有盈利的应用,不是电商、游戏和门户,是证券交易,虽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不记得或者刻意忘记。
郭强:证劵确实是数字化程度最高最落地不需要流量的应用场景。
我当年就在著名的新浪IT业界论坛混江湖,很多老网友就是当年同一阵营,或者反对阵营的,比如当时的版主王东临-书生 后来我和MarsNake 也先后上位当了版主,同时期的版主,还有当过8848 CEO的老榕。
当时的华夏证券董事长邵淳,挪用股民保证金到澳门支持购买瓦格良号航母,被下属举报后就地免职,然后华夏证券就迅速衰败,我们的华夏资讯也被拖累而停止业务。市场份额第二大的瀛时通,2000年被联想2亿港币收购。大家可以用国内任何引擎搜索到邵淳和航母的事迹。
Edward:记得当年一群大佬一起做局,“拯救”濒临死亡的互联网。
邓永强:扯淡,什么叫濒死?我上一阵还让 MarsNake 帅哥,把他的烧.COM内容重发。我和MarsNake 徐勇|讲过很多次,趁我们这些古典互联网骨灰级网虫还能活蹦乱跳打字或者喷水,还是要更多给90后、00后讲我们当年亲身经历甚至参与的历史。
吕欣欣:《烧.com》我还保留了一本实体书。至今记得结尾那句对网易可能退市的点评。
贺焕:插播一句:《烧.com》这是第一本关于中国网络和全球风险资本碰撞的历史书,王志东、张朝阳、丁磊……一个个名字渐渐被雨打风吹去;风险资本、纳斯达克、中国网络股……一个个概念渐在人们视线中消失。它记录了新经济在中国的第一次登陆全过程,也记录了改革开放以来最大的经济泡沫的制造秘闻。
Edward:那时候,青年丁磊在复兴门金融街中国移动集团公司B座楼下,背着双肩包苦苦等待召见………我们觉得他是好样的!
林军:《烧.COM》是赵旭于光辉钱学锋三兄弟写的。
— 90后、00后是要掀了桌子,革你们命的!
— 就是要让90后、00后尽快掀桌子、砸饭碗!
吕欣欣:90后、00后是要掀了桌子,革你们命的!
邓永强:现在很多人也对区块链各种看不懂、看不惯、看不清、看不起,我也经常讲20年前我们这些科班出身的码农,是怎么不屑互联网烧钱和互联网模式的。
就是要让90后、00后尽快掀桌子、砸饭碗,我们英诺天使、盗火区块链实验室,就是积极出资、出力、出招让他们尽快掀翻我们这些老顽固的。
今晚6-10点,我刚和我清华87级的同学月度聚会,我也告诉他们我们要认老,但不要服老。
认老就是,互联网行业有个1969年现象,以1969年为中间点,前面5年和后面5年,就是现在古典互联网大佬们的压倒性比例年纪。马上上市的雷军,就是1969年出生的武汉大学87级计算机专业。
Edward:不是年龄问题,是心态和格局。
邓永强:同意,很多90后的心态和格局,还比我们这些60后要保守。
回顾互联网的过去、历史和故事,其实可以能更充分地看到业内业外、成功的大公司和失败的创业者,抓住了风口的投资人和错过了大量机会的投资机构,是怎么不同认知、不同选择、不同行动,然后巨大差异的。我也反复引用劳模雷军同学的语录:选择比努力更重要。选择的前提,还是因为自己的认知和信仰。
没有中关村骗子一条街的商业熏陶,
北京IT和互联网界
就不能快速成长出一批创业和商业人才
贺焕:如今互联网,甚至移动互联都已经是人人使用的基础设施了。在您看来,互联网在近40年经历了哪几个重大转折点呢?有哪些是对您后来的职业规划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呢?
邓永强:其实对我,从来都是事业和创业规划,而不是职业规划,我前面就讲过了,我是第四代做生意的。
我出生的1969年,天朝文革正热烈,而在美军的支持下,正式诞生了互联网。然后我上小学的那个月,老毛挂了,很快就是改革开放的1978年了,珠三角就是改革开放的最先锋。谈互联网、谈区块链,其实需要回顾和感谢中国大陆改革开放40年所创造的市场经济和投资环境。北朝鲜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经济和模式的。
王东临:都是八十年代的年轻人。
邓永强:我毕业后的1994年,大陆互联网开始商用,我们这些专业人士,自然而然就要关注、研究和寻找互联网的机会。当年天津有类似中关村这样的骗子一条街吗?我第一次去天津是1988年初去贵母校找女同学庆祝新年。
王东临:我是1989年就到中关村来混了,在那之前全国差不多也只有北京有电子一条街吧?最多加上华强北。
邓永强:2002年,我又和清华计算机系的师兄一起,创办了国内第一批语音识别技术公司得意音通(当年的科大讯飞只有语音合成技术),但是确实是因为没有刘庆丰团队那样善于在政府、市场和资本上腾挪的才智和能力,我这是充分赞赏和佩服他们。
华强北更早,只是当年都是倒配件的,懒得做开发。但是,没有中关村骗子一条街的商业熏陶,北京IT和互联网界,就不能快速成长出一批创业和商业人才。而2001-2007年智能手机史前时代的SP,又培养出一大批创业和商业人才,我这也是褒意。
冯新:我92年在深圳工作,上班地点电子科技大厦就挨着华强北,那时的华强北电子一条街只是刚有雏形,主要做走私电器、办公设备、通讯设备和电子元器件。
航班管家遇上移动互联网
邓永强:2007年苹果一代出现,确实是惊艳,而语音识别的技术和应用市场还没凸显(后面还是要感谢苹果的SIRI),因此我再和清华校友一起创办了航班管家,国内第一批智能手机商务应用。APP以管家命名的,航班管家是第一个,是连长帅哥亲自想出来的,后面除了高铁管家外,后面都是模仿的。
08年金融危机后,内地为刺激内需,决定快速开通3G,中国联通积极与苹果合作,给土豪们赠送IPHONE。苹果总部认为需要寻找一批适合中国用户和市场的应用,而不仅仅是新闻、炒股、游戏等,就主动找到了我们航班管家(还有墨迹天气),不花钱就直接各种官方宣传和电视广告。
连长王江帅哥是我清华的师弟,把创业的手游岩浆数码成功地卖给华友世纪(很多SP老人都知道这个公司吧),然后很土豪地天使投资了UCweb,后面才是雷军做的天使。2008年的时候,被我们几个师兄忽悠也很英勇地做了我的天使。
后来雷军当了UC的董事长,在08年金融危机时,成功地吸引了阿里的投资,搬到了更大的办公室,航班管家也愉快地搬入UC在卫星大大厦的老办公室,就在翠宫饭店的正对面。
再后来,连长帅哥毅然离开了澳洲好山好水好寂寞的生态,回到帝都与首都人民同呼吸共命运,就做了航班管家的CEO,也顺便投了王兴师弟的饭否和后来的美团。
正好今天下午,在一个国内电商巨头和新锐高管出没的群,有好事者问,09年美团成立后,还有哪些投资人坚持到现在,我回答了王江和李竹两位清华师兄,从饭否天使投资后,一直伴随王兴师弟的全程创业到现在,确实是真爱。其实校内网时也有意愿投资,但是王兴当时还不了解天使投资关键时刻的帮忙作用,和清华校友帮校友的杰出传统。
我作为航班管家联合创始人离开后,就和李竹师兄一起,创立了英诺系,包括天使基金、创新空间、创业生态服务,还有现在的区块链基金、生态和服务,到现在6年了。
很多人,都怼区块链是泡沫、骗子成群,我就让大家都回忆一下80年代的中关村、90年代的互联网、20世纪初的SP。
我觉得有必要让大家回忆一下
1990年正式开盘的大陆股市
邓永强:当然,作为国内互联网证券的第一批服务者,更要让大家回忆一下1990年正式开盘的大陆股市。
杨守彬: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1992年8月8日,深交所排队抽签认股证,搞出大事件,在市政府门口扔催LEI弹,冯新你在附近起哄吗?
当年正好是一批80年代的热血青年大学毕业,不包分配,主动到资本主义的前沿阵地挖金。
冯新:我不在,但身份证曾被同事借走抽签买股票,我还不知道咋回事,后知后觉。
@杨守彬 是呀,我是懒得和那些刻意忘记历史的人去扯,叫不醒装睡的人。但是对于90后、00后,还保有谨慎的乐观,特别在区块链时代。
杨守彬:时代的发展就是,上一个时代的革命者成了下一个时代的被革命者。
邓永强:在历史的大转折的关口,怎么选择,确实是历史的大考验。
冯新:永强你可以写一本中关村启示录了。
邓永强:我确实是有资格。1999年下半年,无论是纳斯达克,还是A股,互联网概念都鸡犬升天。当年的综艺股份投资8848就狂涨。而8848为了更好融资,业绩更好看,就通过一个清华校友找到了我们华夏资讯,签了一批网上证券交易软件的合同,作为销售额,其实都是华夏证券要连电脑带软件和服务费送给土豪大户的。
当时薛蛮子就是8848的天使,后来还兼了半年的董事长,董事会把老榕赶走后,请了吕春维帅哥当CEO。端午节那天的中日区块链精品项目路演会,吕帅哥路演时,还激情地回忆起当年的峥嵘岁月。蛮子因为有这段伤心的董事长经历,而毅然决然地不投阿里,不过他从去年开始,就积极劝说吕春维投身区块链。
就在端午前川金会谈后
我在新加坡分享了自己对区块链的看法。
贺焕:听完您对早期互联网发展形态的描述,相信也让大家对于目前“区块链”时代多了一些思考。很多老朋友都知道您目前已经是投资界的大佬了,当初是什么样的初心让您投身进入风险投资领域的呢?您对创业者从创业孵化到投资的体系化服务,您对此的愿景又是什么样的呢?
邓永强:因为我从1993年底受侏罗纪公园的震撼而第一次创业,到2012年20年历程了,老了,也实在觉得不合适在创业公司了。也正好2011年清华百年校庆,在校友总会的支持下,我们成立清华校友互联网与新媒体协会,李竹师兄为创始会长(连长王江为现任会长),我为创始秘书长。我们这些连续创业校友们,觉得可以做创业者后面的创业者,共同建设和发展清华创业圈,就借鉴硅谷Plug&Play等天使投资+孵化模式,发起了中关村首批的创新型孵化器厚德创新谷,和创新工场一起入驻了中关村核心地段的鼎好大厦,13年4月,李竹师兄又募集了英诺天使基金。
我们英诺系,创始人和发起人,都是清华校友,初期的LP主要是清华校友个人和校友机构,也优先支持清华学生和校友创新创业,迄今取得了很不错的业绩。
我们的愿景是投资创新,成人达己。投资创新的技术和模式,帮助创新的团队和项目更快更大成就成功,从而实现自己的回报和价值。现在看起来,我们的初心和目标不仅实现了,还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好,还是要感谢我们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帮合适的人把事情做合适。
贺焕:目前很多人对“区块链是否为引领下一个商业时代”存在争议,您怎么看呢?
邓永强:区块链肯定会很多方面改变商业、投资和产业,当然,到现在为止,还有很多人对互联网思维嗤之以鼻呢。
正好端午前,川金会谈后,我和徐勇群主到了新加坡出席区块链圆桌对话,我们都认为,区块链投资很多规则其实颠覆了传统领域投资的规则。区块链投资让投资者参与门槛更低,流动性更快、退出机会更多、头部机构的投资收益更大。
圆桌上,我讲述了以下观点:
第一、区块链项目流动性特别好。
第二、投资门槛进一步降低,让更多的合资格投资人能积极参与,在全球范围内一起支持、参与和分享项目更快地成长。
第三、区块链模式确实在金融、交易、信用体系有很大的促进,这本身就是对创业想象空间和市场空间的巨大开拓,也对社群在模式和发展上有很大的创新,从而在一个甚至几个数量级上,创造了新的商业价值和数字财富。
我一般不用颠覆这个词,用互相促进更为合适。区块链投资与传统股权投资将相互促进,进一步加速价值互联网的成长,加速区块链模式的创新。同时,会带动中国大陆以及国际上更多合资格投资人更支持和参与创新创业。
我同意社群是区块链灵魂的说法。但是如果运营社群的创始人和团队,它的初心不正、技术和服务不到位,那么社群再大,再努力把影响力放大,那只是把泡沫吹大而已。如果创造不出价值,社群就是“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毛毛而已。也就是说,没有合适的技术能力,没有合适的落地模式,团队的初心又不合适,那么我相信项目和估值即使短时间吹得很大,还是会很快价值回归。这是区块链思维、区块链模式最大的坑。
我们英诺天使基金和盗火者区块链实验室,正在积极布局基于技术的、基于基础设施领域和生态服务的区块链项目,希望共同促进区块链的共生、共建、共赢,实现现实世界和数字世界的更大价值。
更多传统股权市场投资者(所谓正规军)正在全球范围、大踏步地进入区块链领域,但是区块链领域的投资逻辑、投资体系,包括退出通道完全不一样,以前7年、9年周期的基金,现在很多两三年就可以退出。新进入者需要迅速学习和探索如何转变投资思维、尽调方式、决策周期等。如何管理人性,成为区块链创投最大的现实挑战。
感谢区块链
让我们这些老树可能开新花
贺焕:您对未来风险投资和区块链发展有什么看法呢?
邓永强:技术在不断发展,模式在快速创新,市场在激烈变化,那么每个人都需要与时俱进地学习、交流、提升认知,而不是刻舟求剑地思考,更不是削足适履地穿老鞋走老路。当然,路是自己选的,自然也需要自己走下去。
区块链时代的一大好处,起码到目前为止,从17岁到70岁,还有巨大的创业和投资机会,可以积极参与。互联网模式,1999年第一轮热潮时,是当时30岁以下的年轻人的机会,到现在,这批当年的激情青年现在的油腻中年,还正继续劳模地战斗在第一线,比如雷军老同志。
当然,区块链技术、模式和商业,肯定不是万能、包打天下、包治百病,很多地方不一定非要上链,互联网模式和中心化模式更好。但是区块链的模式,会在很多领域、很大程度改变创业、投资和用户、市场,从而创新出很多新应用和业态,也创造出新的商业价值和数字财富。
贺焕:区块链通过重构生产关系,为行业引入新型的商业形态。
邓永强:今天我还和老同学们回忆,当年我们上本科时,挤在水房看14寸彩电直播世界杯(很多高校连彩电都没钱配),现在在世界各个角落,用电脑或者手机,各种姿势看世界杯。当年场上的足球少年,现在很多高高在上地在贵宾席上对晚辈们指手画脚了。
我参加新加坡区块链论坛的当天晚上,正好是俄罗斯足球世界杯开幕,新加坡区块链项目集聚的克拉码头,酒吧街人潮涌动,激情飞扬。足球是圆的,一切皆有可能;地球是圆的,也是平的,区块链时代让地球更平。
也感谢区块链,让我们这些老树可能开新花,当然,站在我们英诺基金和盗火者区块链实验室的角度,更愿意用我们古典互联网的积累,和汗与泪的经验教训,让更多的30岁以下,20岁以下的年轻人,后浪推前浪。这样,世界才会更加美好,我们这些老人也能生活在更美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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