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眼镜历经十年发展,从谷歌Glass到Meta Ray-Ban成功出圈,行业共识已转向‘伴随计算’而非‘戴在脸上的手机’。核心突破在于解决重量(30克生死线)、续航(电池技术瓶颈)和颜值(时尚化、普适性)三大痛点,巨头与新锐企业分走生态、服务、B端落地等差异化路径,临界点预计2027–2028年到来。
从桌面到掌心,人类用了 30 年完成了计算设备的第一次迁徙;
从掌心到眼前,我们已经走了整整十年。
2013 年,谷歌 Glass 横空出世,

凯文・凯利那句 "AR 眼镜将成为继手机之后的下一代计算平台" 的预言,点燃了整个科技圈的热情。

资本蜂拥而入,创业者前赴后继,一场关于 "下一代入口" 的争夺战就此打响。
十年间,我们见证了谷歌 Glass 的折戟沉沙,Magic Leap 的神话破灭,也经历了 "百镜大战" 的喧嚣与泡沫。
无数厂商试图复刻智能手机取代功能机的剧本,把手机的功能一股脑塞进眼镜里,却无一例外遭遇了市场的冷遇。

直到 2025 年,Meta Ray-Ban 以 740 万台的出货量、85.2% 的全球市场份额,交出了第一份真正意义上的消费级答卷。


人们才突然意识到,AI 眼镜的终局从来不是 "戴在脸上的手机",而是一种全新的计算形态 —— 伴随计算。
如今,巨头棋局已定,技术瓶颈渐破,产业共识形成。那个所有人都在等待的临界点,正在加速到来。
本文将深入复盘 AI 眼镜十年发展历程,拆解行业核心痛点,透视产业链利益格局,预判未来三年的产业走向。
凯文・凯利在十年前就下过论断:AR 眼镜会成为继手机之后的下一代计算平台,未来每个人都会戴着 AR 眼镜出门。

这个预言影响了整整一代创业者和投资人。
不少人觉得,AI 眼镜会复刻智能手机取代功能机的剧本,用不了几年就会接过主力机的大旗。
但数码行业的历史早就告诉我们:智能手机普及了十几年,也没能干掉电脑。专业剪辑、编程写代码、CAD 制图、3D 建模、大型工程运算这些重活,最后还是得回桌面端干。
就算现在手机剪片、写个简单代码、画个草图越来越方便,普通人发个朋友圈、剪个短视频、记个代码片段完全够用。

但真正靠这个吃饭的程序员、设计师、工程师,还是离不开电脑。
多屏协同的工作流、完整的编译环境、精细的参数调校、动辄几十 G 的工程文件,这些都是手机给不了的。
便捷永远替代不了专业,轻量化也扛不住高强度生产。
这个道理,放到 AI 眼镜身上只会更扎心。
体积就那么大,屏幕就那么小,功耗散热和算力都有天花板。AI 眼镜天生就干不了视频剪辑、高清渲染、重度图文制作这些重活。
这些活既吃性能又吃显示,还得精细手动调,眼镜根本扛不住。

就算以后 AI 能自动成片、智能调色、一键剪素材,改变的也只是前期拍素材、快速粗剪、现场预览这些轻量环节。顶多是让入门更容易,交互更方便,但绝对撼动不了专业设备和软件的地位。
说到底,它从来不是要来顶替手机的位置,更像是补齐现有交互短板的全新载体。
过去十年,所有把 AI 眼镜做成 "戴在脸上的手机" 的厂商,全走了弯路。
从最早的谷歌 Glass,到后来的 Magic Leap,再到国内一众堆参数堆到天上去的 "全能型 AR 眼镜",几乎都没能逃过市场的冷遇。

他们犯了同一个致命错误:以为把手机的功能复制到眼镜上,就是下一代计算平台。于是拼命堆屏幕、堆分辨率、堆视场角,把短视频、游戏、社交 APP 一股脑往眼镜里塞,觉得参数越强,用户越买单。
结果呢?
用户用脚投票。退货率居高不下,库存积压,最后只能降价清仓。
为什么?
因为他们根本没搞懂,三代计算设备,解决的是完全不同的问题。
PC 时代,我们被固定在书桌前。
必须插着电、坐着、双手敲击键盘,才能工作、上网、娱乐。它解决了 "信息数字化" 的问题,把我们从纸笔里解放了出来,但代价是空间被锁死,完全脱离现实。
手机时代,我们把计算装进口袋。
随时随地能上网、能聊天、能付款,它解决了 "计算移动化" 的问题,把我们从书桌前解放了出来。
但代价是什么?是必须低头看屏,视线离开现实;是必须双手操作,没法干别的;是注意力被碎片化切割,每亮一次屏,就是一次对现实世界的断连。
而 AI 眼镜要做的,是解决手机解决不了的问题。
它的终极使命,不是让你盯着镜片看,而是让你忘了它的存在。视线永远不离开现实,双手永远自由,信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需要的地方。
说白了,它要降的是四大成本:查词、翻译、导航,看一眼就好,0.5 秒搞定的时间成本;不用抬手、不用触屏,语音眼动直接交互的体力成本;信息叠加在现实上,不打断、不割裂的注意力成本;还有最重要的,戴上去像普通眼镜,别人看不出是智能设备的习惯成本。

对于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非近视用户来说,这最后一点尤为致命。
手机可以随手塞进口袋或包里,不用的时候完全无感;但眼镜是戴在脸上的,哪怕只有几克的重量,也是持续的身体存在。
改变几十年不戴眼镜的生活习惯,远比学会用一个新 APP 难得多,这需要整个行业用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去教育市场。
PC 是 "固定计算",手机是 "移动计算",AI 眼镜是 "伴随计算"。
三者从来不是替代关系,是互补关系。
未来的常态,一定是 "电脑 + 手机 + AI 眼镜" 三终端协同:电脑干专业重活,手机干日常综合活,眼镜干轻量伴随活。
谁看不懂这一点,谁就注定在 AI 眼镜赛道走弯路。
AI 眼镜火了十年,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是 "叫好不叫座"?
跟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产品经理、供应链负责人聊了一圈,也收集了大量普通用户的真实反馈,最后得到的答案简单到离谱:太重、续航太短、不好看。

没别的,就这么直白,这么朴素。
没有什么高深的技术壁垒,就是这三个最基础的问题,卡了整个行业十年。
人体面部对重量的敏感程度,远超所有人的想象。30 克是一条生死线,多 1 克都嫌沉。
20-30 克,戴上去跟普通光学眼镜没区别,能戴一整天都没感觉;30-40 克,明显能感觉到压鼻梁,两个小时必须摘下来揉一揉;40 克以上,戴一个小时太阳穴就开始胀,半天下来鼻梁上的印子能留到第二天。
现在市面上大部分 AI 眼镜,重量都卡在 35-50 克这个尴尬的区间里。刚好是 "难受但能忍" 的程度。
用户吐槽最多的就是这个:"戴两小时,鼻梁都快被压断了"" 出门戴半天,摘下来感觉世界都轻了 ""宁愿掏手机,也不想遭这个罪"。

工程师们快被逼疯了。
镜腿就 6 毫米粗,要塞进主板、电池、扬声器、麦克风、天线、传感器,公差要控制在 0.01 毫米 —— 也就是一根头发丝的直径。
为了减 1 克,他们能改 10 版设计,把镜腿上的 logo 都磨薄 0.2 毫米,把螺丝换成更轻的钛合金,甚至把塑料外壳削到只剩 0.5 毫米厚。
但就算这样,还是很难突破 30 克的大关。
这是用户吐槽最多的点,没有之一。
"早上出门满电,下午三点就关机,跟个摆设似的"" 开 AI 功能两个小时就跪,纯音频勉强撑一天,有啥用?""出门还要带个充电宝,本来是为了解放双手,结果多带了一堆东西"。
为什么续航这么难?因为电池技术十年没突破了。
过去十年,锂电池的能量密度只涨了 30%,而算力需求涨了 100 倍。

AI 眼镜更惨。为了美观,电池必须做成细长条塞进镜腿里,体积被物理锁死,容量只能做到 200-500 毫安时,是手机的十分之一。
30 克的重量,最多只能塞 200 毫安时的电池,纯音频能撑 12 小时,一开 AI 功能直接腰斩。

快充?
15 分钟充 3 小时,治标不治本。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行业分化出了两条路线:阿里旗下的千问 S1、G1 和夸克 AI 眼镜都采用了双电池热插拔换电设计,右镜腿就是电池,1 秒就能拔下来换,全程不断电;

而乐奇 Rokid 走了另一条路 —— 独创了 "随身充电胶囊" 磁吸外挂电池。

这种设计恍惚间让人回到了二十年前手机用万能充的年代 —— 很多 00 后可能都没见过那个插在插座上、能夹各种电池的小方块。

这是当前电池技术瓶颈下的无奈妥协,却也是现阶段提升续航最务实的方案。
至于能量收集?
太阳能、体温发电,效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行业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固态电池 2030 年才会大规模商用,能量密度翻番,续航问题才能得到根本解决。在此之前,续航永远是 AI 眼镜的软肋。
解决了续航问题,下一个要攻克的就是颜值和佩戴适配。
在这件事上,千问和 Rokid 走在了行业前列,都把 "时尚" 和 "普适性" 放在了和 "功能" 同等重要的位置。
2026 年 5 月 8 日,千问 AI 眼镜在上海前滩中心举办 "视界之上,自有主见" 媒体品鉴会,邀请张新成、蔡文静担任先锋体验官;

一口气展示了 12 + 款不同风格的镜框,从商务方框到休闲圆框,从光学镜到太阳镜,覆盖了几乎所有日常场景。
现场还办了一场 AI 眼镜时尚走秀,模特戴着眼镜走 T 台,完全看不出是智能设备。

更早之前的 2025 年 11 月 13 日,Rokid 与国内头部眼镜品牌 BOLON 举办 "戴上新时尚" 联合发布会。

邀请千万粉丝up主 影视飓风Tim为Rokid的品牌代言人,

知名男星林一为BOLON眼镜的活力代言人,

BOLON 负责外观设计,Rokid 提供技术支持,推出了新一代 BOLON AI 智能眼镜,有太阳镜、光学镜、变色镜三种款式,重量只有 38.5 克,看起来和普通暴龙眼镜一模一样。
而对于占中国人口超 50% 约7亿的近视群体来说,镜片方案更是购买决策的核心。
目前行业主要有两种路线:
千问 S1 采用一体化贴合镜片:
原厂定制 1.6/1.67/1.74 折射率树脂镜片,直接和镜框无缝贴合,视觉轻盈、重心稳定、不藏污纳垢。
但缺点是度数变化后需要重新定制整副眼镜,成本较高。
千问 G1 和 Rokid 采用自由配镜方案:
用户可以用自己现有的光学镜片,或者任意选择第三方墨镜、变色镜。成本更低、灵活度更高,度数变化只需要换镜片。
但缺点是额外增加的镜片会让总重量上升 5-10 克,还可能改变眼镜前后配重,加重鼻梁负担。
需要客观说明的是,目前 AI 眼镜普遍采用的 Micro-LED + 衍射光波导显示技术,对人眼的长期影响仍有待大规模临床验证。

建议普通用户合理控制每日佩戴时间,尤其是儿童和青少年。
很多厂商以为,技术牛、参数强,用户就会买。
大错特错。
对非近视用户来说,好不好看,比好不好用重要 10 倍;
对近视用户来说,能不能舒服地戴上,比任何黑科技都重要。
"戴出去像个外星人,太社死了"" 丑得一批,宁愿用手机,也不想戴 ""Meta Ray-Ban 能火,不就是因为它看起来就是一副普通的雷朋眼镜吗?"
这是行业共识:AI 眼镜的终极形态,就是和普通光学眼镜一模一样。别人看不出你戴的是智能眼镜,这才是真正的成功。
但现在大部分产品,还是科幻感拉满,科技味刺鼻。
粗大的镜腿,突兀的摄像头,一看就是个电子产品。这种东西,注定只能卖给极客,成不了大众消费品。
洛图科技的数据显示,2025 年 AI 眼镜的线上退货率在 47%-53% 之间,接近一半。
我们看了上千条退货理由,排前三的永远是:太重戴着不舒服、续航太短不够用、不好看戴出去尴尬。
很少是因为 "功能不够强"。
这就是最扎心的真相:用户要的不是参数怪兽,而是一副 "能舒服戴一整天、颜值在线、续航够用" 的普通眼镜 —— 顺便带点智能功能。
谁先把这三点解决,谁就能赢。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在 AI 眼镜遇到的所有问题,本质上都是物理问题。工程师再牛,也干不过热力学第二定律。
整个行业同时在三条战线上和物理学作战:光学、芯片、能源。
每一条战线,都是一场硬仗。
光学是 AI 眼镜的心脏,也是最贵、最难啃的骨头。
一片小小的光波导镜片,成本占了整机的 35%-45%,却只能让不到 20% 的光进入人眼。
目前主流的光学方案有两种:衍射光波导和几何光波导。
衍射光波导占了 85% 的市场份额。
它的优点是轻薄、可以大规模量产、成本相对较低。但缺点也很致命:光效极低,通常只有 10%-20%,还有讨厌的 "彩虹效应",户外强光下根本看不清。

相当于你开了 100 瓦的灯,只有 20 瓦照到了眼睛里。
为了弥补这个缺陷,厂商不得不使用亮度极高的 Micro-LED 光源,这又带来了功耗和散热的问题。
几何光波导则走了另一条路。
它的光效能做到 30%-40%,色彩还原度好,没有彩虹效应。
但工艺极其复杂,要像搭积木一样拼接十几片棱镜,任何一片的角度差超过 0.01 度,整片就废了。
现在良率只有 30% 左右,成本是衍射波导的三倍,只能用在高端专业产品上。

一句话总结:要么便宜但看不清,要么清楚但贵得离谱。
为了解决光效问题,厂商们把宝押在了 Micro-LED 上。
这是一种自发光显示技术,亮度高、功耗低、寿命长。但它的制造难度极大,核心难点在于 "巨量转移" 技术。

什么是巨量转移?
就是把 100 万颗直径只有头发丝 1/100 的 LED 芯片,精准地转移到 2 平方厘米的硅基板上,误差不能超过 1 微米。
良率每提升 1%,成本就能下降 10%。现在头部厂商的良率已经做到了 99.99%,这在五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AI 眼镜的芯片,是摩尔定律微型化极限的最佳体现。
你需要把手机级别的算力,塞进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里,同时把功耗控制在 1 瓦以内。
为什么功耗要求这么严?
因为人体眼眶周围的皮肤对温度极度敏感。
超过 38℃,用户就会感觉到发热;超过 42℃,就会有明显的灼烧感。
现在市场上最主流的是高通骁龙 AR1 芯片,采用 6 纳米制程,集成了 8 核 CPU、GPU、NPU 和 ISP,单芯片算力达到 10TOPS,功耗却只有 500 毫瓦。这在五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但就算是这么强的芯片,满载的时候功耗也会达到 4-5 瓦,镜腿温度直接飙升到 45℃,用户根本戴不了。
所以厂商们只能给芯片 "锁频",让它只能发挥出 30% 的算力。
体验自然上不去。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行业普遍采用了 "端云协同" 的架构。
本地芯片处理语音、拍摄这些轻量任务,云端大模型承担翻译、识别这些复杂计算。
这样既保证了低延迟,又兼顾了性能。
这是整个消费电子行业的天花板,AI 眼镜也不例外。
过去十年,锂电池技术几乎停滞不前。

能量密度没有革命性突破,所有的进步都来自于封装工艺的优化。
AI 眼镜的电池体积被镜腿锁死,容量根本上不去。
行业里试过各种方案:快充、换电、太阳能、体温发电,但都治标不治本。所有人都在等固态电池的量产,但至少还要等四五年。

绕来绕去,最后还是回到了用户体验上。
30 克重量、8 小时续航、高颜值外观,这三条是 AI 眼镜的生死线,少一条都不行。
目前行业的进度是:
重量方面,部分旗舰机型已经做到了 32-35 克,接近 30 克的大关;续航方面,纯音频能做到 12 小时,AI 续航还在 2-4 小时徘徊;颜值方面,Meta Ray-Ban 做到了极致,国产厂商正在拼命追赶。
路还长,但曙光已经出现了。
AI 眼镜产业链是典型的微笑曲线。
上游核心元器件利润最高,下游渠道和服务次之,中游整机制造利润最薄。
核心元器件的成本占了整机的 70% 以上,高端领域长期被海外巨头垄断,国产厂商正在加速突围。
光学领域,索尼掌控着高动态范围 CMOS 图像传感器的命脉,市场份额超过 70%;

康宁垄断了高折射率玻璃晶圆,这是制造光波导的基础材料。
国产的水晶光电、至格科技已经攻克了衍射光波导的纳米压印技术,实现了批量供货,成本比海外厂商低 30% 左右。
芯片领域,高通是绝对的霸主,骁龙 AR1 芯片占据了 70% 以上的市场份额。

国产的恒玄科技、中科蓝讯在低功耗 AI 芯片领域已经站稳了脚跟,占据了中低端市场的大部分份额。华为海思正在研发自研的 AR 芯片,预计 2027 年量产,届时将打破高通的垄断。
微显示领域,中国的 JBD 在 Micro-LED 技术上处于全球领先地位,产品被多家头部厂商采用。京东方、TCL 华星也在布局 Micro-OLED,未来有望打破索尼的垄断。
整机制造环节由歌尔股份、立讯精密、龙旗科技、华勤技术这些代工巨头主导。它们是 AI 眼镜产业的隐形功臣,但也是最苦最累的环节。
AI 眼镜的制造难度远超手机。在只有几毫米粗的镜腿里,要塞进十几种元器件,公差要控制在 0.01 毫米。一个工人一天只能组装 200 台 AI 眼镜,而组装手机能组装 2000 台。
尽管出货量巨大,但代工厂的净利率只有 3%-5%。它们是大客户的 "高级打工仔",一旦订单转移,业绩就会受到巨大影响。
这是当前最容易被忽视,也是未来竞争最激烈的地方。
早期 AI 眼镜主要靠线上电商和直播带货走量,但线上渠道的退货率高达 50%-60%。AI 眼镜的购买决策高度依赖试戴,重量、舒适度、外观,这些东西线上根本没法感知。
中国有 7 万家线下眼镜店,它们掌握着验光数据和试戴场景,这是互联网厂商无法比拟的优势。现在已经有很多品牌开始和博士眼镜、宝岛眼镜合作,在传统眼镜店里设立 AI 眼镜体验区。
未来的销售模式,一定是 "线上引流 + 线下体验"。用户在线上了解产品,然后到线下试戴、验光、购买,最后享受售后服务。这才是完整的闭环。
AI 眼镜的竞争,从来不是单一产品的比拼,而是生态话语权、标准制定权、供应链控制权的全方位战争。
六大玩家,六条赛道,六种活法。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适合不适合。
Meta 是目前唯一跑通消费级 AI 眼镜的公司。2025 年出货 740 万台,占全球市场份额的 85.2%,碾压所有对手。

它的成功秘诀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把科技藏起来。
Ray-Ban Meta 没有什么黑科技。30 克重量,醋酸纤维材质,看起来和普通的雷朋眼镜一模一样。它只做了三件事:解放双手的第一视角拍摄,清晰的语音通话和音乐,还有一个好用的语音助手。没有复杂的 AR 显示,没有端侧大模型,甚至没有多少 "智能" 功能。
但就是这样一款 "功能简单" 的产品,卖爆了。用户买它,不是因为 AI 强,是因为它好看,戴出去不尴尬;是因为它实用,拍孩子、拍旅行、拍探店,太方便了;是因为它轻便,戴一整天都不难受。

Meta 官方的数据显示,拍摄功能的使用率高达 68%,远高于翻译的 12% 和导航的 8%。很多用户说:"我买这副眼镜,就是为了拍照,其他功能都是附赠的。"
Meta 的下一步是肌电传感器。通过读取手腕的神经信号来控制眼镜,不用抬手,不用说话,动一下手指就能操作。这才是真正的无感化交互。
华为走的是生态路线。它不追求做出全世界最好的 AI 眼镜,而是做出和鸿蒙生态配合最好的 AI 眼镜。

2026 年发布的鸿蒙 AI 眼镜,35.5 克钛金属镜框,是国内最轻的量产机型之一,综合续航 12 小时。它最大的优势不是硬件,而是和手机、手表、车机的无缝协同。手机来了电话,眼镜直接接;手表测到你在开车,眼镜自动开启导航;会议纪要可以一键同步到所有设备。
华为有超过 10 亿的鸿蒙设备用户。只要其中 1% 的人转化,就是 1000 万台的销量。这是其他任何厂商都无法比拟的优势。
阿里没有走纯硬件堆料的老路,而是以服务为核心做硬件,要把 AI 眼镜变成本地生活服务的入口。
千问 S1 和 G1 采用双产品策略,精准覆盖不同人群:
千问 S1:旗舰款,定价 3000-5000 元。采用双芯片架构(高通骁龙 AR1 + 恒玄 BES2800 协处理器),32GB 内存,索尼 IMX681 1200 万像素摄像头,支持 3K 视频录制和超级夜景。最核心的升级是5 麦克风阵列 + 骨传导麦克风,既能实现 360 度环绕式收音,又能精准抓取佩戴者的人声,哪怕在嘈杂环境下,通话和语音识别准确率也能提升 30% 以上。综合续航 7 小时,支持 1 秒热插拔换电。
千问 G1:走量款,定价 2000-3000 元。重量只有 41 克,比 S1 轻了 8 克,综合续航 9 小时。采用自由配镜方案,有风尚半框、威灵顿全框、太阳镜等多种款式可选。

这次上海品鉴会上,千问一口气推出 12 + 款不同设计的镜框,彻底打破了 "AI 眼镜只有黑框" 的刻板印象,把它做成了真正的时尚配饰。
它深度接入了阿里系的所有服务:点外卖、查价格、打车、导航,对着眼镜说句话就能搞定。最狠的是 "一下看支付",盯着收银台的二维码眨眨眼就能完成付款,打通了 "看到 - 想要 - 买到" 的最短路径。
阿里的野心很大,它想做 AI 眼镜时代的支付宝。如果未来所有人都用 AI 眼镜来完成本地生活服务,那阿里将掌握最大的流量入口。
小米还是那个性价比屠夫。2025 年发布的小米 AI 眼镜,定价 1999 元,直接把价格拉到了高端 TWS 耳机的水平。

它没有追求复杂的 AR 显示,而是把基础体验拉满:40 克重量,8 小时续航,五麦克风阵列,清晰的通话质量。它还打通了直播生态,戴着小米 AI 眼镜,可以直接推流到抖音和 B 站,这对主播群体来说是巨大的吸引力。
小米的优势是供应链整合能力。它能以其他厂商做不到的价格,拿到同品质的元器件。在中低端市场,小米几乎没有对手。
巨头之外,几家新锐科技公司也在夹缝中走出了自己的路。
雷鸟创新,国内唯一全栈光学技术的玩家。显示效果第一梯队,B 端早就赚钱了。

今年 CES 上它扔了个王炸。全球首款支持 eSIM 的双目全彩 AR 眼镜 X3 Pro。机身只比前代重了 2 克,却彻底摆脱了手机。不用带手机也能打电话、查翻译、传照片。
连运营商都坐不住了。中国移动、联通直接砸了超 10 亿战略投资。欧洲开售两周就卖断货,一季度海外销量直接翻了近 4 倍。
乐奇 Rokid,B 端落地最猛的那个。几乎把 AR 眼镜的商业化边界,拓到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
续航问题怎么解?别家都在搞可换电镜腿。戴到一半摘下来换腿,体验不算好。Rokid 偏不。
它搞了个 "随身充电胶囊" 磁吸外挂电池。1800mAh 大容量,打火机大小,咔哒一下吸在镜腿上就行。不用摘眼镜,20 分钟充 80%,一颗能给眼镜充 6 次。

还有个 3150mAh 的随身充电仓,能给眼镜完整充 10 次,出差一周都不用带充电器。
揣兜里就能走。交警户外执勤、电力工人爬塔巡检这种没法随时充电的场景,简直是救星。现在华强北都出第三方胶囊了,各种配色和功能都有,硬生生搞出了个小生态。
参数上,Rokid 主力机型重 49 克,内置 210mAh 电池,日常使用能撑 12 小时,连续听歌 6 小时。采用和千问 G1 一样的自由配镜方案,用户可以按需搭配不同镜片,不过乐奇Rokid是采用磁吸方案。
最出圈的就是和各地交警的合作。去年国庆杭州西湖的 "兔子警官" 戴的就是它。原来要低头查平板,现在抬个眼就能识别车牌、比对预约信息。3 秒的活 1 秒搞定,单小时能多查 70 辆车。

现在全国 20 多个城市的交警、海关、消防都在用。识别人脸、查违禁品、第一视角回传指挥中心,比拿个平板方便太多。
工业能源那边更狠。国家电网、中石油、美的全是它的客户。电力工人巡检变电站,设备参数直接飘在眼前;石油工人设备坏了,不用拍照片打电话说半天,直接开第一视角直播,总部专家盯着屏幕就能指导维修。
美的工厂用它做装配培训,新工人上手速度快了一倍,错误率直接砍到原来的 10%。
这种 "B 端打基础、C 端做突破" 的策略,让乐奇 Rokid 在行业寒冬中依然保持了强劲的增长势头。去年 11 月,它与 BOLON 眼镜达成深度合作,联合发布新一代智能眼镜,将 AI 功能无缝融入经典时尚镜框,开售 5 天就卖了 4 万台。2026 年以来,它更是密集引入了康耐特光学、华策影视、豪鹏科技、蓝思科技、商汤科技等产业链上下游的战略投资者,构建了一条完整的护城河。

XREAL,最 "闷声发大财" 的一个。典型的墙内开花墙外香,2025 年海外收入占比直接干到 71%,美国、日本、欧洲卖得比国内火多了。

它直接抱上了谷歌的大腿,是 Android XR 生态唯一的全球硬件合作伙伴。
双方联合搞的下一代旗舰 Project Aura 今年中就要上市,搭载谷歌 Gemini AI 和完整的 Android XR 系统,直接对标 Meta 和苹果。现在 XREAL 已经在港股递了招股书,就等敲钟了。
最有意思的是字节。

2026 年 2 月,字节内部确定全线暂停豆包 AI 眼镜项目,前期投入的 5000 多万元研发成本未能转化为量产产品,原计划的百万台供应链订单也同步取消。
很多人说字节在 AI 眼镜赛道掉队了,但在行业内部看来,这恰恰是最理性的选择。
它的判断很简单:当前 AI 眼镜没有不可替代的刚需,硬件体验远未达标,做出来也是 "戴在脸上的耳机",和自己的 Ola Friend 功能高度重叠。非近视用户的习惯门槛太高,大众普及至少还要三五年。
与其烧钱赌一个不确定的拐点,不如先布局 AI 软件生态和穿戴音频终端,等行业成熟了再下场。
这不是怂,是战略耐心。
风口退去,活下来的才是赢家。
从 Meta、华为到阿里、小米,巨头们的集体入场,彻底改变了 AI 眼镜行业的格局。
过去,一副像样的 AR 眼镜要卖上万元,只有极客和企业用户才买得起。
现在,大厂用自己的供应链和规模优势,把价格直接打到了 2000-5000 元区间,让普通消费者也能体验到 AI 眼镜的魅力。

更重要的是,充分的竞争倒逼了技术的快速迭代。
续航从 2 小时提升到 9 小时,重量从 80 克降到 35 克,功能从单一的翻译导航扩展到会议纪要、第一视角拍摄、本地生活服务。
新锐科技公司也没有被巨头碾压。
它们在垂直场景和技术创新上保持着领先:Rokid 深耕 B 端落地,雷鸟掌握全栈光学技术,XREAL 主攻海外市场。
这种 "大厂做生态、新锐科技公司做特色" 的竞争格局,是最健康的行业状态。最终受益的,是每一个普通用户,和整个 AI 眼镜产业的未来。
结合供应链调研和行业共识,我们认为 AI 眼镜的普及临界点将在 2027-2028 年到来。届时,它将从 "极客的玩具" 变成 "普通人的日常用品"。
要跨过这个临界点,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
第一,重量降到 30 克以下,佩戴体验接近普通光学眼镜。现在已经有厂商做出了 28 克的原型机,预计 2027 年能够量产。
第二,AI 功能续航达到 4 小时以上,能够覆盖大半个工作日。随着芯片功耗的降低和电池技术的进步,这个目标正在越来越近。
第三,价格降到 2000 元以下,达到大众消费的心理关口。现在小米已经把价格打到了 1999 元,未来随着供应链的成熟,价格还会进一步下降。
当这三个条件同时满足时,AI 眼镜就会迎来真正的爆发。
经历了十年的探索和试错,行业已经形成了三大共识:AI 眼镜不是手机的替代品,而是互补品;体验优先于功能,舒服好看比参数重要;刚需驱动普及,第一视角拍摄、实时翻译、工业 AR 这些真实的需求,才是推动行业发展的核心动力。
凯文・凯利的终局没有错。
计算设备确实在一步步靠近人体,信息交互的成本一直在降低。
但通往终局的路,比他想象的要长得多,也难走得多。
从 PC 时代的 "固定计算",到手机时代的 "移动计算",再到如今的 "伴随计算",人类的计算方式正在以不可逆转的趋势,一步步贴近我们的身体。
十年前,当乔布斯拿出第一代 iPhone 时,没有人能想到它会彻底重构我们的生活方式;

十年后的今天,当我们看着这些还略显笨拙的 AI 眼镜,也很难想象未来的世界会是什么模样。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目光所及,即是计算。
当信息不再需要我们低头去寻找,而是主动出现在我们需要的地方;当双手不再被屏幕束缚,能够自由地与现实世界交互;当技术不再被谈论,设备不再被感知 —— 那个真正的下一代入口,就已经到来了。
AI 眼镜的十年混战,不是终局,只是序章。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前沿在线”,作者:前沿在线编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