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锋找了个“首席翻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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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Seek聘请90后投资人严文韬出任首席财务官,标志其从技术主导转向资本化运作的关键转折;公司已完成500亿元首轮融资、投后估值超3500亿元,正筹备科创板IPO,目标2027年挂牌;严文韬将负责融资交割、上市筹备及技术与资本间的‘翻译’工作,凸显AI公司对兼具科技理解力与资本运作能力新型CFO的迫切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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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摘要由 Mars AI 模型生成,其生成内容的准确性、完整性还处于迭代更新阶段。

文 | 字母榜

网传DeepSeek招来了首位CFO严文韬,高瓴创投合伙人,关键词是90后、参与投资过智谱和MiniMax。

据爆料,严文韬已在高瓴内部发起离职流程,预计近期到岗。

如果消息是真的,那么严文韬将是DeepSeek创立以来少见的“非技术高管引进”。

CFO是IPO的标准配置,财务规范化、信息披露、投资者关系、资本运作,这些上市前必须补齐的功课,终究要有人来扛。

此前曾有消息称,DeepSeek已聘请中信证券筹备科创板IPO、计划年内启动流程。

今年6月的时候,DeepSeek完成了500亿元的首轮融资、投后估值超3500亿元,紧接着第二轮融资投前估值升至5000亿元。

01

严文韬于1991年出生,毕业于复旦大学。2013年到2020年间,他先后在腾讯投资、H Capital任职,2020年加入高瓴创投,是高瓴年轻一代投资人中的代表人物,也是高瓴创投的新晋合伙人。

2025 年,他入选投中Nova新星投资人TOP50。他公开的代表项目包括字节跳动、智谱AI、MiniMax、小红书、极兔速递、微牛(Webull)。

外媒在报道这桩人事变动时,给严文韬的评价是“dealmaker”,擅长做交易的人。

2026年7月,在证券时报的创业投资大会上,严文韬曾表示,科创投资的核心是“找到时代最大的技术命题,并找到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

很显然,梁文锋符合严文韬口中的定位。

严文韬还透露,他自己早在2020年就开始研究大模型了,2023年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具身智能,理由是“每一波技术浪潮的最佳投资窗口期都非常短暂”。

严文韬所在的高瓴,本身并不是DeepSeek的投资方,也就是说,这次挖人无关既有股东关系,纯粹是奔着能力去的。

投资人去企业负责资本运作这事其实并不新鲜,就单以高瓴这家公司而言,最早接触MiniMax的投资人薛子钊,在2023年就加入了MiniMax,出任投融资副总裁兼联席公司秘书。2024年,原今日资本合伙人戴丽丹则加入小红书担任CSO,牵头组建战略投资团队。

外媒报道,严文韬这次要接手的也不只是账本,还包括DeepSeek新一轮融资的交割,以及后续科创板上市的筹备。

DeepSeek其实找CFO也找了很久。

早在2025年2月,公司就公开发布过CFO的招聘。2026年6月25日,DeepSeek宣布所有部门规模至少扩大一倍,官网挂出的财务团队招聘里,方向依然是“CFO/财务总监/会计方向”和“出纳方向”。

据多方媒体报道,最近两个月里,多位头部VC的年轻合伙人参与了竞聘,包括五源资本、红杉资本、龙珠资本等国内多家头部投资机构的负责人,都曾就这个岗位和梁文锋交流过。

事实上应聘DeepSeek CFO岗位的人非常多,但一位接近DeepSeek的人士透露,梁文锋希望这位CFO是90后。91年出生的严文韬刚好卡在线上。

还有一个“反差”点。DeepSeek官方自己的招聘JD是这样写的:要精通会计准则、税收政策,持有 CPA 优先,要能建立全链条的合规风控体系。

这其实是一套标准的、教科书式的CFO画像。但严文韬没有任何财务官履历,而且他还是从一级市场走出来的投资人。

因此一些外媒对严文韬的看法是,他在DeepSeek主要负责“翻译”工作。懂大模型的估值逻辑,认识愿意掏钱的机构,知道怎么把技术翻译成钱。

梁文锋过去的形象,是“技术原教旨主义者”。他不接受采访、不搞PR、不急着商业化,模型开源。

这种姿态的内核,其实是一句潜台词:我不屑于跟资本玩游戏。DeepSeek 成名之前,它长期拒绝外部资本,研发投入主要由梁文锋和背后的幻方体系负责。

2026年,这套逻辑改了。DeepSeek完成了成立以来的首次外部融资。到了9月,外媒又报道称DeepSeek已聘请中信证券筹备科创板上市,目标2027年挂牌。

首轮融资前,宁波程恩持股66%、梁文锋个人持股34%。首轮交割后,宁波程恩降到60.19%、梁文锋降到31.01%,新引入的杭州程砺持股8.52%、国家人工智能产业投资基金持股0.28%。

但穿透下来,外部投资人只享有财务收益权,没有投票权,股份还设了五年锁定期。梁文锋通过直接与间接持股,合计控制公司约84.29%的股权。

梁文锋不太希望投资者插手DeepSeek的研发和管理,但他在拿了这么多钱之后,很难把控制权攥在手里。

于是这个问题就交到了新CFO手里,既要引入资本,又不能动创始人的控制权。

02

其实缺CFO的AI公司,从来不只是DeepSeek一家。

当下中国AI公司集体进入“要花钱、要赚钱”的上市阶段,谁来帮它们管钱成了大问题。

智谱的CFO彭建标,2023年5月加入,此前他做过爱数智慧的CFO,更早在毕马威中国香港任并购咨询合伙人。

2025年5月,彭建标离职,距离智谱4月启动上市辅导备案,只隔了将近一个月。

智谱在2025年4月的辅导备案是A股,由中金辅导。后来到了2026年1月,调整路径先上港股,现在又在推进“A+H”。也就是说,彭建标离职时公司还在A股辅导期。

2026年1月8日智谱在港交所挂牌时,公开申报材料中,智谱并没有一位明确的CFO在位。

再看MiniMax。它比智谱晚一天,2026年1月9日在港交所上市,管理层里同样没有CFO。按招股书的说法,公司的财务事务由同时身兼CEO与CTO的创始人闫俊杰一并管理。

还没上市的月之暗面,走的是第三条路。

2026年7月29 日完成股改时,工商备案里出现的只是“财务负责人”宋思嘉,而融资与资本运作,长期由总裁张予彤负责。她是前金沙江创投主管合伙人,2024年4月加入,2025年12月才正式出任总裁。

为什么国内AI公司CFO集体缺位?

核心原因在于,AI公司的财务模型太新,传统CFO看不懂。

一家大模型公司没有稳定的收入曲线,也没有可以照搬的估值参考,亏损是常态,价值几乎全靠“叙事”支撑。

用管一家制造业、或者一家SaaS公司的方法,去管一家年营收几个亿,市值却几千亿的公司,就显得逻辑不通。

AI公司的CFO,既要懂高科技的估值逻辑,又要懂眼下的融资环境,还得能直接跟海外资本对话。这样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尤其是在当前的背景下,模型想要出海,像严文韬这样拥有美元基金经验的CFO,本身就是稀缺资源。

技术公司的成长有它自己的规律。早期,技术足够好,资本会自己找上门;中期,技术确实好,可烧钱的速度开始超过融资的速度;再往后,就必须有人替技术创始人和资本对话,把技术翻译成美元。

CFO,几乎是所有伟大技术公司的必经之路。眼下的DeepSeek,正在踏上这条道路。

DeepSeek计划在内蒙古乌兰察布自建一座约1吉瓦的智算中心。此外,DeepSeek还要采购至少16万颗国产芯片,订单金额约25.6亿美元,并同步推进芯片自研。

算力是刚性支出,再加上DeepSeek的团队规模已经来到500人,财务管理、现金流规划、融资节奏,就不再是一件“小事”了,反而成了技术路线能不能走通的硬约束。

03

AI公司一旦走向资本市场,CFO就是标配。

最典型的代表便是OpenAI的萨拉·弗莱尔(Sarah Friar)。

2024年加入OpenAI 之前,萨拉在Square做过六年的CFO,又当过Nextdoor的CEO,在任上,她还带着公司上市。更早萨拉还在Salesforce、高盛和麦肯锡待过。

加入OpenAI后,萨拉一边主导大规模融资,一边忙着操办算力与芯片,一边搭建IPO叙事。这和DeepSeek现在要做的事情几乎完全相同。

OpenAI已在6月秘密递交招股书,估值约8520亿美元。萨拉给出的上市目标是2027年,并且反复强调“IPO不是终点,而是又一次融资”。

作为CFO,尽快把公司带上市,本来是一件分内的事情,然而萨拉却阻止OpenAI上市。

2026年5月,萨拉私下建议把IPO推迟到2027年,理由是公司尚未达到上市公司严格的财务报告标准。而奥特曼则希望最快在2026年四季度就推进上市。

2026年9月12日,奥特曼在接受《财富》采访时亲口确认,OpenAI今年不会上市。他把当下称作“不明智的”上市时点,理由是AI安全形势尚未到位。

另外一个代表自然而然就是Anthropic的克里希纳·拉奥(Krishna Rao)了。

克里希纳于2024年5月加入Anthropic,是这家公司的首位CFO。

他在2018到2021年担任Airbnb全球企业发展负责人,参与并推动了Airbnb的上市。除此以外,他还做过Cedar和Fanatics Commerce的CFO。

克里希纳的核心工作和萨拉相同,也是融资、芯片、算力、IPO。

克里希纳曾表示,“我们采购的算力,是公司业务的命脉,是公司里最重要的东西。”

Anthropic虽然成立得比OpenAI晚,但是他们IPO的动作更快。

就在完成650亿美元H轮融资后,其投后估值冲到9650亿美元,首次超过OpenAI。

6月1日,Anthropic秘密递交了 S-1,目标估值接近万亿美元,最快秋季挂牌。

萨拉和克里希纳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管账”的CFO,在这点上其实严文韬也是如此。他们都更懂交易、懂资本、懂怎么把技术讲成钱,不像传统CFO那样懂做账、懂报税、懂合规。

而且他们加入公司的时间也是前后脚。这不是巧合,而是两家实验室同时开始为“上市”这件八千亿到一万亿美元量级的事做准备的信号。

更关键的是,他们每天的任务也是相同的。

AI公司的CFO,第一能力就应该是“翻译”。把技术语言翻译成资本语言,把算力翻译成估值,把创始人的执念翻译成投资人能理解的叙事。

严文韬比他们都要年轻,同时也没有管理经验,这对于严文韬来说既是优点,也是缺点。优点在于更容易接纳新鲜事务,缺点在于可能在有些触及企业管理的地方会稍显不足。

好在的是,DeepSeek本就是一家年轻公司,团队以90后、95后为绝对主力,他们和91年的严文韬不存在交流代沟。

不过,至于OpenAI、Anthropic、DeepSeek谁的答案更好,或许要等各自招股书公布的那天,才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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